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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洛文化与客家文化闽南文化的根系追溯
[作者:郭启熹]

 

  什么叫河洛,一是指黄河与洛水之间先民的安居地。周朝河洛常连称为一。《史记·郑世家》记“和集周民,周民皆悦,河洛之间,人便思之。”一是指《河图》、《洛书》这两部体现先民智慧结晶著作的简称。《易·系辞上》“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传》云:伏羲氏时,有龙马从黄河出现,背负河图;有神龟从洛水出现,背负洛书。河图即八卦,洛书即“洪范九畴”,也即《尚书·洪范》。两部神来著作也都出现在黄河洛水间。

  据此历史学家一般对“河洛文化”作了这样的理解:

  其文化发源地是以洛阳为中心,西至潼关、华阴,东至荥阳、郑州,南至汝、颖,北跨黄河而至晋南、济源一带地区的文化圈。经过文化的碰撞交流,融合成广义的河洛文化圈则应包括先秦时期的齐鲁、秦晋、燕赵等文化,以及秦代和后代南迁的广府、闽南、客家文化。河洛文化的内涵应包括原始的彩陶文化、黑陶文化,以及代表河洛人智慧的《河图》、《洛书》,夏、商、周三代的史官文化及其礼乐制度,还应包括融儒、道、法、兵、农、阴阳等各家学说的汉代经学,魏晋玄学、宋明理学以及与儒、道思想互相融合的佛教文化的总合。从区域讲有别于三代时期的南蛮、东夷、西戎、北狄的文化,从形态看有别于游牧文化、巴蜀文化、荆楚文化、百越文化。在历史上是中华文化的核心骨干和主要源头,是中华文化之根。

  本来河洛文化形成的经济基础是农耕文明,其特点是附著于土地而生于斯长于斯的,务实而恋根,安土而重迁。后来由于生存空间的拓展和战乱的流离不得不南迁(包括明末清初“湖广填四川”移民运动取代了巴蜀文化的外省移民)。从河洛文化衍生的客家、广府、闽南等文化,他们都同样经历着流亡逃难的痛苦以及迁徙开拓的艰苦历程,锤炼成他们不畏艰难险阻敢于开拓创造的优良品格,包括敢于迎风顶浪冒险寻找生存空间的海洋文化性格,以及对外交流商业意识。我们从田野调查中往往会发现不论是在固始或一些客家祖地外迁南地甚至渡台到海外的,其繁衍发展的速度会比原籍地更快。这固然有其地理环境因素,更有其人文品格的作用,也就是承继优秀传统“晴耕雨读”“爱拼才会赢。”

  上述客家文化、闽南文化都是同源于河洛文化,为什么后代会衍化为不同文化圈?而在大陆只有闽南文化圈的人被称为河洛人而客家又独立于河洛人称为客家人呢?(在台湾闽、粤、客均称河洛郎)本文就围绕这一问题论述于下。

  一、河洛文化与龙岩河洛文化

  闽南文化的形成是始于晋代而成于唐的陈元光、王审知的入闽。西晋“八王之乱”以及五胡乱华,大批豪门士族南下,史载:“晋永嘉二年(308),中州板荡,衣冠始入闽者八族,林、陈、黄、郑、詹、邱、何、胡是也。”衣冠者,是指望族,而大批平头百姓的入闽则未著史册。他们主要从闽北流寓于福、泉一带,以故今天福州有晋安河,泉州有晋江等水流名称存在。闽西边缘地域的古迹,也留有“在雁石益新,相传为西晋古寺。旧有未有龙岩,先有留经(佛寺)之谚,有鉎炉一,亦传为晋时所遗,字迹模糊莫辨。”(见郑丰稔《龙岩县志》卷32《宗教志》)清康熙《武平县志》卷32《宗教志》则载:三国时,江苏丹阳人葛玄曾来武平灵洞山修炼,今尚有灵洞天竺院,葛仙翁炼丹井遗址。当时的龙岩县境也于晋太康三年(282)创置苦草镇建制。镇者、镇守防守之意,因龙岩周围当时是汉人与南人土著争夺的地域。

  唐初被称为“蛮僚”的闽西土著畲民聚啸作乱,李唐王朝派兵“靖边方”,总章二年(669)由陈政率中州固始123将佐、3600士卒从岭南入闽,后来因兵少请援,又派其敏、敷二兄及母魏氏、子陈元光等人带58姓军校及兵3000直接从中州固始沿安徽、浙江,经浦城到九龙乡(漳平)征战,驻龙岩县的则有军校曹敦厚(驻今曹溪),陈元光子孙陈泳“守龙岩龙门里”并留居下来,陈泳成今龙岩陈氏一支的开基祖。中唐元和间人口统计,整个漳州府(包括漳浦、龙溪、龙岩三县)总人口才17940人,而从固始入闽两批陈氏府兵就达7000多人,造成今天闽南80%以上姓氏皆称来自固始,尤其是王审知带领光(光州即固始)、寿(皖西寿州)兵五千人入闽,其将领邹罄守龙岩雁石,其子孙王延宗、王继业前后任汀州刺史,镇守闽西的将领还有邹勇夫、许弘钦、许文缜、李承勋以及王、黄、杨、郭、谢、柯诸姓兵卒百姓。他们身处与“蛮僚”争夺闽西生存空间的最前线,而且不论是陈氏府兵还是王审知治闽的官兵都称来自河南固始,当时的蛮僚据明末顾炎武称“山中自称盘瓠后……常称城邑人为河老,谓自河南迁来……繇陈元光将卒始也。”“河老”是畲族先民对所有中原汉人的称呼,涵括客家民系形成以前汀州府各县所有的汉人。

  河老人先期到达闽西南,多占有平原和沿海地区,相对于后期辗转入闽的客家民系来说,商业意识较浓,又具有城邑的环境优势,客家人居于浅丘山区地域开拓耕作于山地。一直到近代抗战前汀州最繁华的水东街从商者仍多为龙岩人。往往龙岩人、潮州人与客家人彼此各自戏称“客仔”、“福佬”。“佬”,《现代汉语字典》称成年的男人(含轻视意,如阔佬),闽南话“佬仔”为骗子意思。所以客家人如用福佬称闽南人、潮州人在历史上是不科学的,只是今天“约定俗成”之后,已摒弃了轻蔑的含义。

  前些年龙岩文化曾定称为闽南支系文化,还用闽南地域概念来囊括潮汕、台湾、海南、温州的闽南人,从族群迁移史角度看,陈元光、王审知首迁闽南,并以闽南为民系发源地,对福建人来说可以接受,但对粤、渐、台、海南外省人来说容易造成民系情感和凝聚力的断裂,“遭到了同质文化(即河洛文化)的异地族群的普遍质疑”(郭义山《龙岩区域文化之我见》)。因为它不像客家民系没有地域概念的界限。《现代汉语词典》对客家的注释:指在4世纪初(西晋末年)、9世纪末(唐朝末年)和13世纪初(南宋末年)从黄河流域逐渐迁徙到南方的汉人,现分布在广东、福建、广西、江西、湖南、台湾等省区”。客家人在概念上占有的优势,它可以囊括所有的南迁客户(唐、宋时期的概念)和客民。今天,“河老”、“福佬”称呼已经成为历史,“河老”、“福佬”、“河洛”在客家方言中都是同音字。客家人对闽南民系的称呼早就用上“河洛”大文化的概念称闽南人了。而自称则从河洛文化中独立出来,用上实际为河洛客家支系的客家人。

  二、大客家与客家民系

  河洛文化传统包括风俗习惯民间信仰等是随着移民走向而形成的。西晋中原人避乱入闽,河洛文化也进入闽地与闽越遗风相融合形成具有闽地特色的河洛文化。南北朝与隋唐之交,北方军阀藩镇纷争,战乱不断,闽地相对安定,北方移民入闽人数增多,闽地经济、文化发展较快,到了唐宋时期不仅赶上中原的文明程度,而且也成为中华文明中心之一。客家民系也正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形成的。

  客家民系形成在闽、粤、赣山区,形成的时间徐旭、罗香林等客家研究先导都认为在宋代。宋代之前闽粤赣山区不论在经济、政治和文化都已发展有相当基础。以闽西地区看,乾隆《汀州府志》记:“穆萧,江南人,刺汀州,政尚清明……”隋皇朝已派穆萧管理汀州。而汀州府的正式成立,唐代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记“开元二十一年(733),福州长史唐循忠于潮州北、虔州东、福州西光龙洞,检责得诸州避役百姓共三千余户,奏置州,因长汀以为名“管县三:长汀中下、沙中下、宁化中下。”(李吉甫记:龙岩属漳州府)汀州府在唐代历任的刺史,《汀州府志》载朝廷派有陈剑(大历四年769年),樊晃(天宝中748前后),张滂(贞元十一年795),元自虚(元和中812年前后),蒋防(长庆间821-824年),张又新(元和中812前后),韩晔(元和十年815),刘岐(大中初847),牛僧孺(未履职),孙煌(咸通中862前后)以及钟全慕、钟翱、梁孕等,并配有佐官别驾。唐代汀州界内已有避役百姓三千余户,具体姓名人氏从后代族谱查到的则有:邱、钟、雷、蓝、余、邓、乐、巫、许、罗、穆、萧、赖、吴、李、刘、元、魏、徐、樊、林、陈、廖、裴、羊、韩、蒋、张、马、方、江、滕、曾、郑、邹、孙、杨、欧阳、伊、唐、石、施、严、竭、朱、卢、官、胡、洪、甘、温、薛、范、周、蔡、邬、何、彭、王、缑、包、伍、莘、黄等六十四姓。(详见郭启熹《闽西族群发展史》202-206页)他们后来都已归汀州府为纯客县人,也就是说避役的三千多户,六十四姓除个别后来又迁出的都已融入客家民系之中。客家人不仅在谱脉血统融合了汀州府各姓氏,在风俗习惯也汲取闽西已有族群的优秀特质。比如擅长山耕,“男逸女劳”,妇女“天足”被认为过去客家人特点。我们比照谱志对畲人的记载是:“妇女向不裹足,勤耕作,杂庸保……其族则有雷、蓝、李、钟四姓云”(民国浙江《平阳县志》)。生子越三日即强(襁)负至田,畔(绊)悬于树,躬耒耜不懈(同治江西《贵溪县志》)。显然客家民系还是放弃了中原汉人的“男耕女织” 传统,女人也下田不裹脚,融合了畲族先民的习俗。在语言方面,客家话在辗转南迁途中也烙上湘、浙、赣方言的印记(见《闽西族群发展史》)。这种融合同化的进程是符合民族发展的多元融于一体,一体中体现多元的共同规律。因此所谓保持汉族血统及汉族文化传统的河洛人,才是客家人,这是缺乏现实依据的。同时,唐代避役三千多户,六十四姓融入客家民系文化圈认可为客家人。那么同样从客家地域迁出融入其它文化圈的则不必再认为客家人。如龙岩白土张姓的开基祖马勒公是元代从张家口迁入永定坎市孔夫的,当然成为客家人。其后裔明代从孔夫再迁入闽南文化圈的龙岩,那么康熙末年一支张姓从龙岩白土迁四川射洪县,就可以认为是龙岩河洛人入川的移民,只是在其祖脉也有过客家的元素,也就是过籍于客家,这样才是尊重历史真实性的应取态度。

  实际上闽南文化圈内过去很少自称河洛人。河洛人(郎)不止是客家人称呼着,还是从台湾传回的称谓,不过台湾人是对所有由福建(包括客家地区)迁居台湾,而其祖籍在河南人的统称,即指广义的河洛文化圈范畴的人,这当然包括闽南人,也包括了客家人。而近几届世界客属恳亲大会也邀请了包括闽海系、南海系文化圈人参加,这正是弘扬客家包容性的明智之举,也是对河洛文化圈的尊重。河南郑州召开的第十八届世界客属恳亲大会不仅是客家人的盛大庆典,也有着各路河洛人参加,这是会议东道主认为:凡是从河南迁出的闽、粤、台、港的南人都是“客”。“客”在《说文解字》注称:“客、寄也,字从各;各,异词,故自此托彼曰客”。因此,河南省客家联谊会会长林雪梅,就是居于龙岩新罗区西宫巷的河洛人。基于这种大客家的理念,祖籍在漳平市永福的陈世松也担任着四川省客家研究中心主任。记得第十八届世界客属恳亲大会在印尼雅加达召开,漳平市人陈大江是印尼中华工商总会会长也热情出席。我认为这种大客家理念是大大增强了中华民族凝聚力。由此现在闽南县市打闽南文化牌,龙岩市打客家牌,都是从各自市情出发,它增强了这种凝聚力的正能量。

形成民系的概念主要有两个,一是地域,一是语言。闽西八个县(包括宁化、清流、明溪)在地域上是连成一片的客家祖居地,而且也是通行客家话,构成了客家民系。不过大客家与客家民系的概念有所不同,大客家是指所有从中原南迁汉民族的河洛人;客家民系是从河洛文化圈中衍化的南迁闽粤赣边的移民支系。他们同处在闽西地区往往就混同为一了。

  三、繁荣闽西文化的三点看法

  (一)尊重文化的“多元一体”,正确引导文化发展方向

  “多元一体”不仅是文化发展规律,也是人们遵循的处世原则。当年革命前辈在共同的斗争根本不计较民系不同,而是用鲜血凝成共同一体的战斗情谊。土地革命初期龙岩人邓子恢在白土搞地下斗争,民团陈国辉一出动征剿,他们的队伍就翻过隘头躲到永定,受到客家人的保护;伍洪祥上杭人参加革命前是到龙岩铜钵纸寮当童工赚到第一块光洋,三年游击战闽西最大一次战斗(国民党出动多架飞机,两个团兵力围剿)就是伍洪祥指挥红八团在龙岩铜钵的山塘战斗。海外侨胞也不是在所在地强调民系间 “多元”一面,而是紧紧抓住“中华一体”。笔者1994年以闽西大学名义到马来西亚捐募,不论客家人、河洛人都以巨大的热情给以支持,共同的重教助学、爱国爱乡的赤子深情,让我享受着不同民系的桑梓情谊的温暖。优秀企业家李新炎他是客家人在龙岩河洛人的这个中心城市创业,他充分尊重“多元一体”的规律,龙工的企业文化并不突出地域的民系文化,而是强调共同的中华文化精神,他自己是董事局主席,而任用河洛人为总经理等各种职务,深受职工普遍敬重,这也因此成就了龙工集团博大的文化精神。

  今天我们手握公权力的人正是更须认清闽西文化“多元一体”的规律,发扬客家文化博大胸怀,对待不同文化要公平公正,包括经费的支持,人员的配置、舆论宣传的导向。让各种文化都得到共同繁荣。

  (二)尊重文化的继承性,搞好各种文化的研究

  闽西文化的多元特色是我们的幸运,我们文史研究工作者要以“和而不同”的基本精神去对待,族群之间具有不同的文化观念,采取和谐配合就是“和”,追求同样文化的叠加混合就是“同”。这是孔子提出的中华传统文化的基本精神,“和实生物,同则不继。”日本侵略者只想以“大和文化”同化掉整个华夏文化,这只能导致其孤立与失败,信仰常有不同,如果只想去替代同化它,只能增加矛盾。应当在尊重基础上取得和谐发展。史料记载宗族械斗只发生在宗族内部,龙岩河洛人、客家人从来就是相互包容和谐相处的。闽西文化的多元性,为我们提供了互相摄取、磨合发展的良好条件,必须让闽西多元文化在这个共同体中各族群共同繁荣。我们必须认真遵从社会学泰斗费孝通提出“自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的十六字方针,对待不同民系定要“美人之美”,而摒弃“掠人之美”的消极态度。“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凡事不要光想着自己,要想到人家”,这就是费孝通所强调文化自觉精神。“作为强势文明的发达国家,容易妄自尊大,热衷于搞‘传教’,一古脑地推销自己的‘文明’。其实这样做会蒙住自己的耳目,成了不了解世界大势的井底之蛙。”(费孝通《九十新语》)。

  不同民系的风俗信仰语言习惯都有其优秀特质,我们应予尊重、发掘,吸取其精华,剔除其糟粕,有了继承才能发展。我们研究过去是为了繁荣未来。如果说历史上还有“客家”、“河老”的区别,今天随着龙岩市这个共同经济、文化圈的形成发展,人们之间交流的越来越频繁,这种区别的分界线在弘扬民族共同的优秀特质过程中而日趋泯灭。“美美与共,天下大同”才是我们共同期待目标。

  (三)尊重文化的丰富性,重视培养文化的传承人

  龙岩客家文化、河洛文化、畲族文化是全市人民共同的精神财富,龙岩、客家世界恳亲会,客家联谊会、龙岩文化研究会都在沟通凝聚了各族群的向心力,是闽西人民团结奋进的重要旗帜。客家研究中心以及龙、环球客家、客家纵横、文化闽西、红色闽西等刊物的每一期都为闽西文化资本的积累作出贡献。所有这些努力成果值得我们共同珍惜,并予一代代宏扬传承下去。

  龙岩市人口有210万客家人,80万河洛人,还有畲族人的分布。龙岩的客家如同龙岩学院客家研究中心主任张佑周所说:在赣南是“十月怀胎”,在闽西是“一朝分娩”。粤东在宋末元初“常有数十里无人烟者”(徐旭语),赖际熙在《崇正同人系谱》称,粤东人随文天祥勤王之后“遭元屠戮,仅余杨、古、卜三姓,是为梅州先客之于遗者”。粤东客家民系成长是客家的第三次迁移之后的“后客”。所以闽西作为客家祖地的定位是成立的。龙岩市是全国三线城市,近来林仁芳会长等人建议在龙岩学院创办客家学院是有远见的创议。应当围绕河洛学(国学)、人类学为主干课程,开好文化概论、民族学、古典文学、古代汉语、文物考古研究等课目,特别应强调广泛的田野调查,造就一批动手能力强的客家研究队伍,这是我们大家的共同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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