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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龙门塔,梦里的龙津河
[作者:罗慰年]

(郭达伟摄)

  久居异国他乡,常思念龙岩山山水水。近日,文友发来龙门塔的文章,更勾起我对龙岩的怀念。我的思绪,从龙津河的发源地,缓缓流出;如蜿蜒的龙津河,沿城西北的龙门塔,顺流而下……

  从龙岩的群山里,流出一条如丝如带的河----龙津河。群山环抱之中,采眉岭的山泉,流过龙门溪,流入龙门崆,进入龙岩城;龙岩城依龙津河而建。龙津河逶迤穿过龙岩城后,奔雁石溪而去,汇入九龙江。龙岩的山孕育了龙津河,龙津河养育了龙岩人,包括龙岩话称作“隔家人”(龙岩方言)的外地人。

  我是龙岩的“隔家人”,在龙岩渡过童年和少年时光。龙岩奠定了我的感情和知识基础,龙津河塑造了我的人格和心理。龙岩好像被烙在心头的初恋情人;无论时间多长,心里都忘不掉;无论走得多远,情感都放不下。龙岩,是溶在血液里的回忆;龙岩,是浓得化不开的乡愁。

  20年来,城市拓展,龙岩城扩大了十几倍,老建筑一一消失,回到龙岩,我找不到龙岩城的旧貌,更找不到龙岩城的感觉。时间流逝,龙岩城原貌越来越模糊,龙津河的记忆越来越遥远。童年时的龙津河,已不复存,只有一些片段残留脑海。我只能用记忆的丝线,把龙津河畔的风景一片一片绣起来;我只能以淡淡的水墨,把龙津河山水图残卷,一笔一笔描出来。

  对于龙岩的记忆,除了龙津河外,最深刻的,该是龙门塔了。龙门是龙岩之门。龙津河到了龙门镇,水流汇合,渐成气势。龙门镇在龙岩西北十余里,镇上有座龙门塔,屹立在龙津河上。据考证,龙门塔始建于明万历十四年。历史学家黄仁宇在《万历十五年》里说,这一年在明朝历史上并不重要,“实为平平淡淡的一年”;然而,在龙岩的历史上,它却是个重要日子。这一年,龙门塔这个地标性建筑正在紧锣密鼓地建设之中。

  “一登龙门,则身价十倍”。龙门,多么讨喜的地名!龙门镇,是否因李白的这句话得名,不得而知。李白籍籍无名时,为了结识韩荆州,说过“生不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 的奉承话。今人早已不记得这段典故,只记住诗圣李白“登龙门”之说。高考前后,有祈愿登龙门的高中毕业生,到龙门塔烧香祈祷。

  我读高中时,高考中断了,遇到“上山下乡,学工学农”。毕业那年,去大池竹山背的乡村学农。全班乘公共汽车去大池,途经龙门。那时的公路还是沙石路,车速很慢,感觉龙门非常遥远。车窗外,龙门塔匆匆掠过,就像匆匆逝去的少年。那时的龙门塔,年久失修,塔身斑驳。1985年,龙门塔重新修葺。重修后的龙门塔,雕栏画栋,大红大绿。

  几年前回龙岩省亲,同学南清带我去小池茶场。龙岩这时已经有了高速公路,一晃就到了龙门,半小时就到了小池。车到山顶茶场,有一豪华茶楼。饮毕岩茶,沿着茶树小道,走到几间土房。南清指着土房说,“这就是当年我上山下乡住的房子。”房子后面,竹子引来山泉。饮一口清泉,顿时暑意全消。心想:如果大山是龙体,这股清泉,不就是龙吐的津液吗?饮了龙津,长生不老。山泉流到山脚,汇成溪流,流入龙津河。山顶绿茶生云雾,山下蓝芽短浸溪。我顿时悟到了龙津河名的来历。龙津河,是山川孕育的精华,是云雾汇集的雨露,是上帝赐给龙岩的礼物。

  可惜,我们并不珍惜这份来自上帝的礼物。从龙门到小池的路上,曾经有不少水泥厂;路边大叶桉的树叶上,蒙上一层厚厚的水泥粉,树叶都成了灰色。龙门有家造纸厂,多年前每天定时放出的棕色的废水。废水夹着白色的泡沫,流入龙津河,沿流河道,鱼虾从此不存。1986年回龙岩,河畔没有一家餐馆。这些年龙岩经济发展,沿河餐馆林立,废水直接排入河里,龙津河成了一条下水道。龙津河的河水,越来越脏,也越来越少。龙津河,龙岩的母亲河,渐渐失去当年的风韵。

  我和弟弟先后离开龙岩,父母不愿离开。父亲去世后,弟弟和弟媳为母亲在龙岩买了一套公寓,这套公寓临近龙津河,从二楼阳台,可以看到龙津河,河上有一道水坝,河水哗哗流淌,日夜不息。举目东望,是高耸入云的翠屏山,山上有著名的龙岩洞,龙岩的地名由此而来。翠屏山脚,是龙岩老火车站。1966年,我们一家就是从那里进入龙岩的,一晃就是四十年。

  登高远眺,龙津河在视线之外,可望而不可及,龙门塔虽在视线之内,烟雾飘渺里,似有似无中。龙门镇过去是龙岩的“边塞”,通了高速公路,变成龙岩的近郊。沿高速公路一带,建起的高楼,连成一片,绵延十几里。我常想:盖这么多房子,有谁来住呢?连解困房也盈利,可见人心逐利到了什么程度!城市高楼林立,历史景观和人文环境破坏殆尽,以营利为目的的发展可以持续吗?拆除古旧建筑,抹去历史记忆,故乡还是原来那个故乡吗?找不到历史痕迹、找不到小城温情,我到哪里寻觅失落的乡愁?

  1978年,我离开龙岩,沿龙津河东去,到厦大读书,那年我十八岁。原以为“父母在,不远游”,孰料越游越远,最后游到纽约。四十年来家国,三万里地山河,两鬓白发生,未曾忘故园,我的遥远的龙门塔啊,我梦里萦绕的龙津河。

 

  罗慰年:厦门大学历史系毕业,后留学美国,就读罗切斯特理工学院,获行为及心理学硕士学位和纽约双语学校心理师执照,现任职纽约市教育局,著作和文章涉及历史、经济、公关、政治、教育、心理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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