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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洛一词的由来与龙岩文化定位的探讨
[作者:《龙》编辑部 ]

龙岩——龙的城市,自唐代建县,这名称使用了一千二百多年,直到新中国成立是葆有以“龙”字命名的26个市县中唯一的地级市,她的文化内涵是非常丰富和具有张力的,也存在复杂性。

若论秦汉中原流人(后期主要是汉末三国东吴人)将龙文化带到九龙江上游,以龙字命名龙岩洞、龙硿洞、龙津河、龙门里,是百越故地最早的龙文化象征,当是中国南方龙文化的发祥地。而后华夏汉人的大量涌来,于“龙顶”(今龙岩中心城市街心位置)建苦草镇,划属晋太康三年(公元282年)先设立于上杭后迁移长汀的新罗县。唐初建汀州,将新罗县治迁苦草镇,岩人以邑东有胜景龙岩洞,上书唐明皇定名龙岩县,至唐大历年间,又将龙岩县改隶漳州,直到清雍正十二年升格为龙岩州,与汀、漳、泉、潮、梅并列州郡,遂成为客家、闽南文化密切交融的地域,也就呈现了文化的多元性。

在这一地域出现了独特的有趣现象,同为中原南迁的华夏先民,落脚此地后,盘桓于闽粤赣边山区包括汀、梅、赣三州的被称客家人;而对生活在闽南三角洲和潮汕平原及后迁徙台湾的称为河洛人。在民间往往写成“福佬”,这就不能解释同居福建省的汀州客家人为何称闽南人为福佬,更不能解释同居广东省的梅州客家人为何称潮汕人为福佬。还有的文学作品中写成“学佬”,有学者认为是原称“河佬”的谐音,即黄河流域来的。后来发现台湾是称河洛人、河洛郎。河是泛指黄河流域,不限于河南,洛指洛、伊之水,是洛阳古都之地。这是有道理的。

2001年首次倡导在厦门召开跨地域的闽南文化学术研讨会,有来自闽南、龙岩、潮汕、海南、浙南的学者参加。当时有外省的朋友提出,希望像客家文化研究那样,有一个跨地域的共同学术名称,譬如河洛文化。但第二届仍称闽南文化研讨会,潮汕、浙南的朋友就没来了,以后汕头和潮州的潮汕文化学术研讨会,也邀请龙岩文化研究会前去参加,从此就各开各的了。而客家文化研究因名称突破了地域限制,都滚动开到闽、粤、赣、湘、桂、川以及河南、山西去了,尤以台湾为盛。

龙岩地区(今龙岩市)主要是客家县,也有龙岩县(今新罗区)和漳平市属闽南文化,但往往得不到认同。对闽南文化区域范围的一次最完整、最权威的发布和定位,当是2003年2月16日的新华社电讯,报道在福建泉州举行的“闽南文化论坛”,传递来自世界各地的与会专家、学者的一致观点认为:

“闽南文化是中华文化很有特色的地域文化,它来源于中原的河洛文化,其存在范围大致包括福建闽南地区和龙岩、漳平,广东潮汕地区、雷州半岛、海南大部分地区,台湾地区,还有以东南亚为主的海外华裔的闽南人聚居地以及香港、澳门。此外,浙江、江西、广西也有数十万不等的闽南人。”

自此,龙岩(今龙岩市新罗区)和漳平市名正言顺地列为闽南文化地域,2010年新罗区承办了福建省炎黄文化研究会、台湾中华闽南文化研究会与龙岩市人民政府联合主办的“第六届海峡两岸闽南文化研讨会”,之后出版的《闽南文化新探》论文集,作为主编单位之一的龙岩市闽南文化研究会参加了汇编工作。

《国务院关于支持福建省加快建设海峡西岸经济区的若干意见》出台,明确指出福建省的7项特色文化有:闽南文化、客家文化、妈祖文化、红土地文化、畲族文化、船政文化、朱子文化。我们龙岩市最显著的为红土地文化。客家文化、闽南文化、畲族文化,还有朱熹知漳州时曾到过龙岩属地,也是“朱子过化之地”,妈祖文化也在龙岩、漳平、长汀、永定、上杭各县留有盛迹,船政文化也不能不提到与郑和并肩担任正使总兵的漳平人王景弘。说龙岩是多元文化一体的独特景象是当之无愧的。

以上问题的轮廓都清楚了,但处于闽南文化与客家文化交融前沿地带的龙岩新罗区和漳平市,仍然有些民间和学术的问题需要探讨。

譬如历史上同为中原南迁的华夏汉人,为何我们称居住古汀州八县的为客家人,而客家人称古属漳州府后为龙岩州的龙岩人为河洛郎。而在台湾也称闽南人为河洛郎,广东客家人对潮汕人也是称河洛人。    2011年4月15日至17日,由中国河洛文化研究会与台湾中华侨联会联合主办的“第十届河洛文化学术研讨会”,主题为“河洛文化与台湾”,与会者并走访了岛内的客家、闽南聚落,意似将客家、闽南都归纳到河洛文化中来,龙岩也有部分学者持有这种看法。

龙岩文化研究会代表团2012年3月24日赴河南郑州新郑,参加壬辰年黄帝故里拜祖大典,适逢中国国民党荣誉主席吴伯雄与时任河南省委书记卢展工在典礼上有一段精彩的对话。吴伯雄说:“台湾与大陆血脉相连。在台湾,无论是客家人还是河洛郎,都与河南和中原有着深厚渊源。我作为从大陆(龙岩市永定下洋——编者注)迁移到台湾的第四代客家人,是土生土长的台湾人,但也是炎黄子孙,中华民族的一分子,也是中国人。”他的话很清楚,台湾的客家人、河洛郎都是从中原迁过去的,同祖同根,但仍然是分属汉族的客家、河洛两个不同民系。然而,现代龙岩中心城市规划建成110万人口的都市,客家人和闽南人约各占一半,这里的龙岩人真成为“源自河洛共一家”,若老乡吴伯雄先生再回到龙岩,“当惊世界殊”了。

历代自黄河流域南迁的华夏汉人,形成客家、广府、闽南三个民系,但广东潮汕文化虽与闽南文化同质同源,却以潮汕文化名世,而河洛民系或文化的称谓,却为台湾、潮汕、浙南、海南的民间和学界都能接受的。这河洛文化又非古称的河图洛书文化,实指源自河洛,而与越地文化相融合,由黄土高坡农业文化向海洋文化嬗变的文化。所以我们在龙岩常用闽南(河洛)文化或河洛(闽南)文化这样加括弧的方式处理。

就在龙岩举行的第六届海峡两岸闽南文化研讨会上,曾有学者提出,其实包括闽南、潮汕、浙南、海南、台湾的闽南文化,可称下南文化,即由黄河流域、中原大地南迁越地嬗变为海洋文化的统称。这在学术上是合理的,但民间和习惯的接受会有一个长过程。龙岩文化研究会与世界华侨华人联谊会中原办事处倡导,拟在华夏汉人南下发现的龙岩古洞龙文化公园矗立炎、黄二帝圣像,将下南文化的源头,追寻到四千多年前形成的华夏族及其文化,这正是中华文化的根。以此为文化制高点,龙岩的区位优势与文化特色,向东应是推动融入厦泉漳岩同城化发展,向西连结潮汕文化形成东海、南海之滨文化交流带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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