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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平定台湾的闽西将领陈元
[作者:陈仁河]

一个长期迁徙的民系要在所谓的南蛮之地立足发展,没有强健的体格和尚武的精神是不可想象的,客家土楼强大的防御功能从另一个层面说明了客家人的强健尚武。中外客家学者的公认:客家人是自太平天国运动以来历次革命的重要力量。闽粤赣边客家地区是现代中国革命的策源地、原中央苏区和共和国的摇篮。上杭城关的客家人丁锦堂是第一个“过江武状元”,清光绪初年还被授为扬威将军。而早在300多年前的康熙年间,上杭南阳还出现过一位地位武功不在丁锦堂之下,却不太为人听知的客家将军——安远将军陈元。两相比较,丁锦堂科举出身,但时值王朝衰败,无战功实职可查:陈元行伍出身,时处王朝初定,南征北战,战功显赫,为平定台湾和祖国广阔版图的形成作出过应有贡献,官至从三品的游击职务,比知府(从四品,相当于今天的地级市市长)尚高两个职级,授安远将军,康熙大帝曾亲书“威镇边豸”赏赐!

有关陈元将军神话般的传奇故事在南阳镇双溪村代代相传,广为人知。

陈元身材高大,力大无比,饭量惊人。有关传说表明,他下跪时比一般人站着还高,身高当在2.0米以上,一餐可以吃下一甑糯米饭,饭量当在8斤米以上。能徒手拔起毛竹并撕成条状,拧成竹绳。然而,惊人的饭量和高大的身材在食物匮乏、物质紧缺的年代并不是什么突出的优点。当时南阳双溪地处古汀州至上杭的交通干线上,距上杭城一日行程,过往行人往往要在此留宿吃饭。利用这一条件,陈元在双溪村佛子岭的官道茶亭,做起了磁粑生意,现打现卖,卖不掉可以自己吃,不浪费,从中可见生活的艰辛和陈元的精明。

那时,福建境内尚有反清势力耿精忠、吴三桂部将韩大任、郑成功之子郑锦及其部将刘国轩等。康熙十五年(1674年)康亲王杰书和姚启圣奉旨统兵讨伐,连续几年战事不断。一日,姚启圣的一支部队路过双溪村佛子岭茶亭,兵勇们看到现打现卖的糍粑,拿起就吃,不一会吃了个精光,兵勇们吃完就走,不肯给钱。陈元论理,兵勇不听,可谓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陈元无奈,只好以蛮制蛮,把其中—个兵勇捉住,用打糍粑的石臼压住,自己坐在石臼上,硬逼兵勇们给饯。被压的兵勇动弹不得,哇哇直叫,其他兵勇虽人多势众,见陈元高大威武,力大无比,竞毫无办法。带队的长官见状,大为惊讶,细问缘由后赶忙付款,同时动员陈元参军入伍,为国立功。正为生活所困的陈元应承下来,从此走上了坎坷的行伍生涯。  由于陈元力气大,又是卖糍粑出身,入伍后被安排当伙夫,平时在厨房干活,行军时当苦力挑夫,慢慢成为伙夫头目,炊事班长。据说每当战事吃紧时,部队全员出动,陈元的伙夫兵也会被派上战场,而陈元的上场总能使吃紧的战局迅速改观,使这支部队成为能征善战的英雄之师,屡屡受到上司嘉奖,但陈元一直是当伙夫,得不到重用。

一日,姚启圣视察陈元所在的英雄部队,当全部官兵齐刷刷下跪时,看到后排一兵卒立而不跪,忙派人察看,发现陈元下跪后竟比一般兵卒站着还高,便叫来问话。陈元自然将自己的身世来历及作战表现一一奉告,姚听后十分赏识。原来姚启圣自小也豪侠仗义,力量过人,曾怒杀过两个抢掠民女的兵卒,其夫人何氏举石臼如无物,其长子姚仪“挽强弓百步外可洞四札”。这一境遇彻底改变了陈元的命运。

康熙十七年(1678年),姚启圣因屡著战功;打仗得旨嘉奖5万两白银,晋升福建总督(兼管浙江)。姚启圣当上福建总督后,上平海十疏,尽言用兵之策,为统一台湾作各项准备。那时姚启圣的妹夫为清东阁大学士(宰相)署兵部事的黄锡衮(即清廷分管兵部的阁臣),而黄锡衮的妹夫是福建水师提督施琅,三人即为姻亲,又都极力主张武力统一台湾。康熙二十二年六月,由施琅率强兵三万,战船三百艘,乘夏季面飓激流,蜂拥澎湖,重创郑军水师主力。八月施琅定台湾,封靖海候。陈元参加了对台作战,作战勇敢,得到破格提拔。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由福建总督姚启圣题叙加二十二等咨部候选福建云督游击,保卫海防。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改任陕西甘肃山丹营游击,授安远将军。陈元将军任职的山丹营今在甘肃山丹县,历朝历代都是西北军事重镇。东汉时匈奴被卫青、霍去病等逐出山丹县大草滩后悲歌:“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可见山丹县在军事上的重要性。清军的营是第三级的军事单位,游击是其最高的军事长官。在清廷“九品十八级”官制中属从三品武官。在满清政府对汉人从政尤其是武将升迁严加限制和八旗子弟尚能征战的清初,陈元从清军最底层的伙夫兵做起,身经百战,为人关后的清帝国南征北战,开疆拓土,最终手握重兵,成为保卫边疆的一支劲旅,威名远扬,一代圣主康熙还亲书“威镇边豸”赏赐,在武将不过江的冷兵器时代,作为南方客家人的陈元创造了一个奇迹!其传奇经历很好地展现了客家人顺应时势的崇正尚武精神。

(作者系上杭县湖洋乡副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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