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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福建省立龙岩第九中学为日本侵占青岛泣告全国父老兄弟诸姑姊妹书”
[作者:邱荣洲]

最近发现一份写于1919年“福建省立龙岩第九中学为日本侵占青岛泣告全国父老兄弟诸姑姊妹书”(简称泣告书)。这件手抄的历史资料,能保存至今,弥足珍贵。

今日,东洋风波金重生,钓鱼列岛又被侵,读“泣告书”,重温历史,使人热血沸腾,不能自已。百年沧桑岁月,中国人饱尝了软弱被人欺侮的痛苦艰辛。曾记否?!甲午战争,中国落败,被逼与日本签订了严重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袁世凯为了登皇帝宝座,不惜出卖中国主权,与日本就“二十一条”的谈判与签订,激起了全国人民强烈的愤慨和反抗。富有反抗斗争精神的龙岩人民,发出了怒吼的声音。据郑超麟先生所写《史事与回忆》中载:1915年暑假后,我来龙岩上中学的时候,在龙岩街上还看到反对“五七”和“五九”的标语……“五七”是日本帝国主义向袁世凯的北洋政府提出“二十一条”要求的最后通牒的日子,“五九”则是袁世凯政府接受“二十一条”的日子……我由标语想到龙岩是开了会的”。说明龙岩人民在反袁斗争中是不甘落后的。在帝国主义瓜分中国的严重危机年代,他们以抢租海港和划分势力范围为契机,向清政府威迫。1896年2月,德国向清政府提出租借胶州湾的要求。1897年11月4日借口两个传教士在山东巨野县被杀,派军舰占领胶州湾,夺取青岛炮台。1898年3月6日强迫清政府订立了《胶澳租界条约》,在租借名义下,强占了胶州湾,把山东作为它的势力范围。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1919年1月,战胜国在法国巴黎召开和平会议(巴黎和会),中国作为战胜国之一,向和会提出三个方面的要求:一是要求取消列强在华特权的希望七条;二是提出了取消日本和袁世凯订立的“二十一条”不平等条约;三是请求归还在大战时被日本夺去的德国在山东占有的各种特权。但参加和会的各国根本无视中国正当的合理要求,予以拒绝,反而借大战之机的日本,趁火打劫夺去了德国在山东所有各种特权。中国外交失败的消息传到国内,激起广大人民愤怒,于是爆发了轰轰烈烈的爱国运动——五四运动。

据郑超麟先生的《史事与回忆》记述:“1919年,我恰好十九岁。阳历四月间,福建省立第九中学(在龙岩县)‘己班’修毕了第四年的功课,学校特别放了假,让学生回家去,等待六月间毕业考试。我从龙岩县回到漳平县来,很悠闲过生活。五月间,不记得哪一天,一位老先生到我家里来,同我父亲闲谈,说起北京学生闹事,打了人,烧了房子,罢课。”“别地方轰轰烈烈,罢课,示威,抵制日货。虽在中学的同学写信来,也说来校学生领导了诸小学学生示威,在城外通漳州的大路上检查日货,在县城商会里拍桌子,甩杯子,大骂商会会长”等。说明五四运动在龙岩也波及,具有爱国之心,富有爱国精神的龙岩人民,毫不示弱站在运动之列,“福建省立龙岩第九中学为日本侵占青岛泣告全国父老兄弟诸姑姊妹书”应运而生。写得多么激昂、壮烈,感人肺腑,使人读罢,声泪俱下,义愤填膺。全文分五段,第一段阐述青岛失去,“呜呼!青岛弃矣,山东危矣……山东邹鲁之邦,文明孕育之地也,青岛海军屯驻之区,北部之咽喉也!西连河洛,北窥幽燕。威海入于英,旅大入于日,禹甸,所恃以拒外侮而保疆闼者,青岛一门户耳!青岛入于日,则海军出入为彼自由,旅大之军朝发夕至。由青岛以窥齐鲁,由齐鲁以窥河洛,吞食鲸吞,咄咄相逼,中国其能久乎?”第二段说明国势危急,《泣告书》沉重指出:“呜呼!父老兄弟,诸姑姊妹,国势占危,如千钧之击一发,吾同胞其欲为死敌之雄鬼乎?抑欲偷生为亡国民也!则以请政府电训专使,勿予署名为先务,蓄钜金而筹战备为后质,须知弃一青岛弃一山东,而半壁河山,有我同胞驻足地,犹可忍也!日人祸心叵测,青岛山东问题,既能运动欧洲和会,为彼之所有权,则四年(1915年)五月七日之廿一条苛约,又何不敢再用前此恫吓威胁之手段乎?且汉冶萍乡厂,日本明明得诸国让与,则中国更当绝对承认也!循是以往,不及五稔,而吾秦晋吴楚闽粤地方,又将如今日之青岛山东矣。”第三段阐明了中国决不能让外国侵占,揭发日本侵略狼子野心。“呜呼,我祖轩辕,披荆斩棘,建立中国,四千余年来朝代更替,河山犹昔,总欲以堂堂华胄,令外族主之。……日本虎狼国也!吞朝鲜,灭琉球,并台湾,野心勃勃,又欲吞吾青岛,并吞山东,灭吾中国,来日大难祸患叵测!!!”第四段明确说明,当亡国奴痛惨,要坚持斗争,表明抵御外侮的决心。《泣告书》写道:“呜呼痛哉!呜呼痛哉!父老兄弟,诸姑姊妹!亦知亡国之惨乎?亦知朝鲜之已事乎?朝鲜本箕子国,昔历中国,日俄战后,日本据为己有,废韩王,设总监,赋税苛抽,淫刑以逞。韩之民惨无天日,至今呼冤不已。而吾将亡之青岛,将亡之山东,及欲亡未亡之民国,日人虽敢以朝鲜待我,愿我同胞勿以朝鲜自待!!!语曰:宁为玉碎,毋为瓦全,吾父老兄弟,当知有青岛有山东而后有民国,无青岛无山东,即无民国!此身可死,而此心不可死!此头可断,而此志不可移!群乃民、合乃心,全国一意,众志成城,勿或如一团散沙也!勿竟只五分钟热度也。”第五段,也是最后一段,号召大家起来斗争,再次指出中国面临危险,分析彼我,只要有信心,勇敢直上,就能有所成效,保家卫国。“呜呼危矣!祸迫眉睫矣!邹鲁文明之邦,将染腥膻之血矣!轩辕黄帝之胄,将为奴隶牛马矣!阿伊其文字,支离其语言,以吾礼仪之邦,而入此蛇蝎之国,忍乎???呜呼!父老兄弟,同胞四百兆非不众也!土地数万里非不大也!日本人也!中国人也!有为者亦若是,吾何畏彼哉?!!汉张良可学也!安重根可师也!总在我父老兄弟为之耳!吾父老兄弟,共急起图之!!!”落款是“龙岩九中全体学生泣告书 一九一九年春”。

这篇《泣告书》,通篇写得铿锵有力,有血有肉,动人心弦,爱国热情跃然纸上。想不到历史有惊人的相似,当今中国正在和平崛起,中华民族复兴大业,尚待努力之际,身居霸主地位的美国,伙同旧日的日本,妄想阻挡历史潮流,旧技重演,妄图遏制中国发展。今非昔比“中国人民已经站起来了”,中国决非旧日之中国,只要我们踏踏实实,搞好建设,增强国力,振强国威军威,凡是胆敢侵犯我神圣领土,不顾我核心利益的跳梁小丑,在五四爱国主义精神鼓舞下的中国人民,一定会让它们碰得头破血流,以失败而告终。

(作者系原龙岩师专历史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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