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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西河郡林氏族谱序》的看法及其他
[作者:陈培基]

林序的出现与反响

  1999年,湖南常德金鸡堤的林世琨将十德堂林氏旗谱的《西河郡林氏族谱序》发表在林树丹主编,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的《海内外林姓源流》。

  《西河郡林氏族谱序》(下称林序)的文后署:

  “清咸丰元年岁次辛亥夏月谷旦,太子太保文华殿大学士前户兵两部尚书直隶总督,殷少师公一百三十八代裔孙则徐敬录”。

    林则徐是中国民族英雄、世界禁毒先锋(1987年联合国决定6月26日为国际禁毒日)。他的生平事迹,许许多多的书籍都有记载,为人所知。

  林序文后的签署,显然表明了它不是林则徐所著。但是,由于文中既缕述林氏历代“伟人”(林中权语),又有:“我开基祖三十六郎公,字圣联,大兴公之玄孙也,于永乐十二年携子卜居龙门里陈邦洋聚族焉,户籍列一图八甲,户名德春。三子三十七郎公,生子念四郎公,次子小四郎公,子孙于明永乐二年徙居湖广常德府落业”的话,因此,引起有关学者和福建林氏部分族人的热烈兴趣,对它进行了多方调查与考证。

    去年12月,读到由龙岩文化研究会副会长、《龙》文化丛刊编委郭义山教授执笔的《论署名林则徐(西河郡林氏族谱序>及其考证》时,我的看法是:郭教授通过深入的调查和对证,发现“林序”的内容与龙门德春户旧谱“不谋而合”和有对林则徐家族世系的“天衣无缝”补充作用,是一个贡献。但是,“林序”是清常德人士林中权于光绪十三年(1887)看到福建同宗携去的亦政堂旧谱(或许就是林则徐上祖福清文峰林氏旧族孽),用了几个昼夜的心力所撰录的“世系”。清常德附贡生、十德堂林氏族谱主撰人林丙荣于光绪三十四年(1908)三修本付刊时,将林中权撰录的“世系”镌刻于族谱的前头,后来,为了提高声价,把它改题为《西河郡林氏族谱序》,并署名林则徐。

    现在,我看了福建省林则徐研究会寄来的林则徐谱研讨会的通知和资料,我的看法有些修改和补充。


林则徐只写《闽楚同源序》

    首先,将事论事,林则徐只有写《闽楚同源序》,而没有写《西河郡林氏族谱序》。

    清道光十七年( 1837林则徐任湖广总督时,看了道光八年(1828)纂修的十德堂林氏族谱之后,肯定闽、楚宗亲是“一家人”,特地写一篇“序(赠送友人的文章)”给湖南的本家——“同源之人”,这便是《闽楚同源序》的来由。他诚恳地勉励楚地宗亲:“奋志诗书,效法圣贤,勿负忠孝仁人之后也!”表现出宗族长老拳拳心肠。

    林则徐出任湖广总督是为着禁吸鸦片。由于成效很大,第二年l2月就以钦差大臣赶赴广州担负查禁鸦片的重任。林则徐在湖南时,工作非常紧张,不可能另写《西河郡林氏族谱序》之类的文字。如果有写的话,为何唯独《西河郡林氏族谱序》在常德“沉睡一百来年”,不为世人所知呢?

  特别是:当光绪丁亥(1887),福建同宗带着族谱前去常德“谋联天下大宗”时,常德的大多数同宗为何还会不赞成联宗呢?以致林中权只得将闽谱暂时留下,把历代“伟人”摘录出来,形成一个“世系”,以备参考呢?我还是原来的看法:林序本是林中权撰录的“世系”,林丙荣纂修十德堂族谱时,把它刊于族谱的前头,后来改题为《西河郡林氏族谱序》,并署名林则徐,但是,并非为了提高声价。

“世系”的来由与后果

  十德堂林氏族谱有其三修、四修主纂人林丙荣的两篇序。这两篇序说明了林中权是怎样撰录“世系”和他自己为何将其刊于族谱的前头以及所产生的作用。请看:“弱冠时,族祖中权公谓荣曰:我林氏为闽望族,代有伟人……讵可无谱学,以永族传?汝宜力学,再续族谱。因出手抄闽谱授荣”(卷二70页)。

  “先是光绪丁亥,闽同宗某,携谱来常,谋联天下大宗,族众以叙欹故辞。公独留数日,瘁昼夜心力,录其世系,以备参考,其用心最广深远”(卷二70页后面)。

  由上可知,所谓“手抄闽谱”即是林中权从闽谱摘录的世系,数个昼夜不可能抄下整本闽谱,林中权为何要从闽谱摘录世系呢?这是由于1887年,福建有位姓林的热心人,可能是由于读了林则徐的《闽楚同源序》,特地带着族谱辛苦地跑到湖南常德寻找宗亲,为的是“谋联天下大宗”。可是,当时的常德同宗,多数人未能同意,而林中权独具慧眼,用了几个昼夜的心力,将福建族谱中历代的伟人摘录成一份“世系”,以备参考。林中权一心想续修族谱,当他感到无望实现时,便把自己掌握的常德开基祖兄弟迁居情况和发现亦政堂旧谱时的心情增加进去,然后交给林丙荣,由此可见林中权确实颇有卓识远见。

  从《西河郡林氏族谱序》看来,全文可分为两段。从开头的“昔原祖出自子姓”起,至“宋亡死于崖门”为一段,是林中权当时对闽谱的摘录;此后为另一段,是林中权自己掌握的常德开基祖兄弟迁居情况和他发现亦政堂旧谱的心情。正是由于如此,进行调查与考证者,一致认为符合历史实际。

  林丙荣为何要把林中权撰录的“世系”(手抄闽谱)镌刻于族谱的前头?

   “禄公应为闽祖,我谱以万一郎公祖闽,则相去何可以道里计?查闽谱载,三十七郎公子孙移居湖广常德。万一郎公,三十七郎公父也,去禄公业四十馀世,乃前辈纂辑宗谱,远不祖禄公,近不祖三十七郎公,得毋迭经兵燹,文献失传,仅据所知者祖之乎?……荣不敏,不敢臆度,自诬以诬祖,爱镌闽谱于牒端,疑以传疑,信以传信,俟后起贤能,或别有所得,参其疑信而考正之,庶权公之成绩不没,并其心亦可以不没也!”(卷二71-72页)

  这是说:林丙荣将林中权的“世系”镌刻于族谱的前头,为的是补救十德堂族谱的错误与不足,使林中权的成绩和用心不致于埋没。

  十德堂族谱的错误与不足是在哪里?自明永乐二年(1402)到清光绪三十四年(1908),共计只有500来年,就人生世代而言,不过十四、五世。在封建时代,同宗都是按辈分称呼,一代地推算,一般是不会错的。会弄错和不懂得的是,移居常德以前的祖先。这是林中权所以异常重视闽同宗携去旧谱的原因。林丙荣把他撰录的“世系”刊于三修族谱前头,果然发生作用了。请看民国二十年(1931)的四修序云:

  “复得长沙、湘潭、湘阴、宁乡、益阳各县联谱——兹并依次补列,庶数百年之疑团得了然于一旦,即荣戊申所为序,得此可以证明矣。此皆列祖有灵,特假荣手以成此完本”(卷首1-2页)。

  十德堂族谱原来是常德林氏所有,如今长沙、湘潭、宁乡、益阳各县都来联谱了。不仅如此,“桃源三口堰、三王峪、彰善港、风篷岔、巴溪等处同宗……并求联修族谱,以永世传”(卷首2页)。林丙荣以得到湖南各地同宗联谱或是要求联谱,证明三修时的做法是正确的,而且说是列祖有灵,特假荣手以成,何其兴奋呀!

  总之,林中权撰录的“世系”,让湖南林氏旗人知道祖先来自福建,历代都有“伟人”,有着促成他们认祖归宗和赞成联合大宗的意义和作用。

关键人及主要证明资料

  我所讲的关键人是林丙荣。既是他把林中权撰录的“世系”刊于十德堂族谱的前头,又是他把“世系”改题为《西河郡林氏族谱序》,并署名为林则徐。因此,林丙荣是事件的关键人。

  林丙荣为何把“世系”改题为《西河郡林氏族谱序》为何署名林则徐?是什么用意?都要从他纂修的十德堂族谱中去查证。

  《西河郡林氏族谱序》是不是林中权撰录的“世系”?从林则徐研究会提供的资料,已经证实十德堂族谱有《西河郡林氏族谱序》,如果另外没有含闽谱内容的文件,那它无疑是由林中权的“世系”改题来的。因为:林丙荣在《续修族谱序》中明确说:“镌闽谱于牒端”“参其疑信而考正之,庶权公之成绩不没,并其心亦可以不没也!”(卷二71-72页)

  林丙荣为何要把“世系”改题为《西河郡林氏族谱序》呢?

  说实在,林丙荣是想提高它的档次,让它发挥更大作用。然而,若是这么一改,谁匹配为序的作者呢?

  林中权是林丙荣的族祖,林丙荣对他非常敬重。但是,林中权毕竟是一个没有功名的布衣。1887年福建同宗为谋联天下大宗携谱去常德时,他当然是主张赞同的,但是,由于人微言轻,不为大家接受,只好自己辛苦做“摘录”罢了。

  林丙荣肯定知道林则徐写过《闽楚同源序》,林则徐当然是最为理想的人物。经过反复权衡,林丙荣终于不以私害公,毅然放弃敬重的族祖,决定把文后“中权敬录”中的“中权”二字,改成“则徐”。

  当他把“中权”二字改为“则徐”时,没有把“敬录”的“录”字,同时更改一下。这是一个疏忽。“录”是“抄”的意思,不是“著”。这也是表明《西河郡林氏族谱序》确实不是林则所著又一个证据。

  如果以社会效果论功过的话,林丙荣将林中权敬录的“世系”刊于十德堂族谱的前头,是一个大功,使湖南的同宗接受“谋联天下大宗”的主张,竞相认祖归宗。他将“世系”改题为林则徐所著的《西河郡林氏族谱序》,去年我说他是为了提高文章的声价,那是错怪了他。应该承认:他是出于对林则徐的尊崇,认为他是族人中最有威望、最有号召力的表率人物,族谱的“序”若是他所写,族众一定会感到无比光荣,能够产生更大的凝聚力。这不也是好事吗?

  林则徐纪念馆提供的资料中有一份《九牧文化》,它以“林则徐族谱序(二篇)”为题,把《闽楚同源序》和《西河郡林氏族谱序》一块刊登。

  我以为《九牧文化》的《西河郡林氏族谱序》是十德堂族谱《西河郡林氏族谱序》的“克隆”。两者一比对,主要差异有二。一、十德堂的有“清咸丰元年岁次辛亥夏月谷旦”,九牧文化编者将其删掉。二、世代有相差。为鲁大夫的林雍,两者同是二十三代。而“事先师孔子的林放”,十德堂的是二十七代,而九牧文化的仍是二十三代。事鲁死节的不狃公,十德堂的是二十九代,而九牧文化的是二十五代。至林禄的祖父林礼,十德堂的是八十一代,而九牧文化的是六十二代。此后两者都是相差十九代。十德堂的林则徐是“殷少师公第一百三十八代裔孙”,而九牧文化的林则徐是“殷少师公第一百十九代裔孙”。

  我不想弄清世代相差是怎样来的,不问谁是谁非,只是把此事看作是:林氏福建同宗有人肯定湖南同宗的做法。不过,如果要尊重历史事实的话,《西河郡林氏族谱序》的作者还是署为“莫名”或“未详”为宜。

结束语

    清光绪十七年(1837),林测徐任湖广总督时,看了常德十德堂林氏族谱,肯定福建与湖南的林氏是同源,特地写《闽楚同源序》赠送常德同宗。光绪十三年(1887),福建林氏族人看了《闽楚同源序》,为“谋联天下大宗”,特地带着族谱跑到常德寻找宗亲。于是卓识远见的林中权将闽谱中历代伟人摘录出来,加上常德祖先的兄弟迁居情况撰成一份“世系”, 而高明果断的林丙荣续修十德堂族谱时,将“世系”刊于族谱前头,引起湖南各地族人 踊跃认祖归宗,以致林丙荣为使它发挥更大作用,而决定改题为“西河郡林氏族谱序”,并认定唯有林则徐是最匹配为序的作者。及至1999年林世琨将十德堂林氏族谱的林则徐《西河郡林氏族谱序》在《海内外林姓源流》一书发表,引起有关学者和福建林氏部分族人热烈兴趣,对它进行了多方调查与考证。由于林中权的“世系”内容与历史实际基本符合,从而帮助解决了林则徐谱系问题,因此获得皆大欢喜的结果。形成这个结果的一系列活动,首先是由“谋联天下大宗”引起的。

  林丙荣在民国二十年(1931)《四修族谱序》中说“现际民族主义实施,不得不预结家族团体,企图发展民族”(卷首3页)。如今,我们更加应该在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指引下,通过各种形式来加强团结。明年是林则徐诞辰222周年,又是他写《闽楚同源序》170周年,也是福建林氏先人前往常德进行“谋联天下大宗”活动120周年。能否筹划一个林氏宗亲相当范围(至少包括福州与龙岩、常德三地)的聚会,以表纪念,并进一步共同搞清楚林则徐的谱系,让“联天下大宗”思想更加弘扬,为全国各姓氏共同接受,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团结一致,努力奋斗!

  以上谨供林氏族长诸公参考,敬请研究研究。

  (2006年3月23日二改于福建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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