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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县长完成新任务
[作者:汤坤标]

徐舜卿同志在解放初期曾担任过龙岩县县长。1970年退休后,“异地安置”到他的故乡山东省日照县,居住在县医院旁边。1963年至1978年,我曾在该县医院工作,与他是邻居加“乡亲”,有过一段交往。有一往事,使我久久难以忘怀:1972年冬,在老县长的指挥、安排下,龙岩专区农业局的赵同志和我,共同完成了为龙岩地区采购枳种的任务。    

山东日照地处黄河以南、淮河以北,属沿海丘陵地区,气候温和、四季分明。这里的农民喜欢种植枳(当地人称之为“楸桤”qiu qi)作为篱笆。因此,无论田边地头,菜地果园周围,还是庭院的前后左右,比比皆是。以往其果实大都作为中药材(未成熟采下为枳壳,已成熟采下为枳实)。上世纪中叶,有人认为枳的种植条件要求不高,其根系发达,植株生长旺盛、耐寒、耐早,抗病虫害能力极强,且枳与柑橘同为芸香科植物,因此枳苗是嫁接柑橘的最理想砧木。于是各地农民都待果实成熟后,取籽作种子出售。中药枳实、枳壳也因此一度短缺。

福建省龙岩地区是武夷山脉、戴云山脉、南岭等3条山脉的交会处,全区多山,这里靠近北同归线,气候温和湿润,全年有霜冻天气累加不足1个月,非常适合种植柑橘。    

1972年冬天的一个下午,将要下班时,日照县医院放射科徐法谭医生(徐县长之侄)来告诉我,说他七叔(徐县长)在家设宴招待福建龙岩来客,叫我和他一起去作陪。到徐县长家落座后,获悉龙岩地区也将大力发展种植柑橘。来客姓赵,是龙岩专区农业局干部,他就是为采购枳种而来的。由于不了解枳种产、销行情,事先又未曾与徐县长联系,尽管徐县长不顾年迈体弱,带领老赵同志跑了县多种经营办公室、商业局、农业局、土杂公司等多个部门,却毫无收获。老县长已估计到,再继续正面采购,毫无希望,于是调我这个“奇兵”,采取侧面进攻的办法,试探一下。    

第2天上午,我一头走进县土产公司办公室,正巧经理、业务科长、会计等人都在场。1年前,在“北方10省区南茶北引现场会”上我们曾一起为大会服务,彼此都是熟人。客气一番后,他们叫我坐下,问我要办什么事。我按照老县长的预先设想,采取“泡”、“磨”的办法,大摇大摆地坐下后说:“来讨一杯浓茶喝。”我又说:“你们忙的话,就忙你们的,我自己喝。如果不忙,就一起喝,一起啦大呱。”于是4个人围着小茶几,喝大茶,啦大呱,一啦啦了半个多小时,茶壶里的茶水早已由浓变淡了。他们看我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又问我要办什么事。我看“泡”、“磨”已到了火候,便又使出了“赖”的办法,答道:“我要办的事,一经说出,只许你们为我办好。”他们几人同声说:“那一定。”于是我说:“昨天接到在我老家农校工作的同学来信,委托我替他购买枳种,1吨2吨不嫌少,10吨8吨不嫌多。我就为这个事来的。”他们几个一听都叹气,表示难办。但看我还赖着不走,经理问科长:“库里还有吗?”科长说:“上周末库里还有200斤,前天安徽来了个女的采购员,在这里哭了一上午,看她怪可怜的,就都卖给她了。”我立即插上:“看来.我也只好大哭了。反正刚才喝了不少水,流起眼泪来,一定不少。当心别把你们公司淹了。”经理忙说:“装包的没了,撒落在地上的还能扫一点吗?”科长说:“扫倒还能扫一点,就是……”我忙说:“只要有,脏一点没关系,能发芽就行。你们就全扫起来,统统给我就是了。”科长说:“那好,我叫人给你办去。”科长走后,会计问我:“款怎么付?货怎么运?”我说:“货,你们替我封存起来,我立即去发电报,叫我同学自己来办就是了。”经理问我:“你家是福建省哪个地区?”我同答后,经理立即说:“你别去打电报了,你快去找住在你们县医院旁边的那个白发老头,他昨天领了一福建龙岩的人来过,你去问问他,是否认识你同学?能否为你代办这事?免得你同学来回跑,也免得你再为这事忙活。”我说:“那好,我立即去找他,告辞了”。    

到徐县长家后,汇报了上述情况,并说:“戏已经演到这一出了,还得继续演下去。下一出,请老赵当主角,扮演活雷锋。权当我请求你,为我办理交款、提货、托运等一系列事情。事办完了,说不定土产公司的人还会替我感谢你呢”。    

随后,老赵很顺利地购买了700多斤枳种。    

下午,我到徐县长家时,徐县长、老赵一齐拉着我的手,连声道谢。我立即说:“你们别感谢我,应当是我和老赵代表闽西人民向徐老县长表示衷心的感谢!是你徐老县长时时处处想着闽西人民,全心全意为闽西人民办事。”徐县长说:“但愿闽西这片红土地能充分利用起来,真正搞好多种经营,把闽西建设得更加繁荣美好”。    

(作者简介:汤坤标,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东南村人、主任中医师,在山东省临沂市中医院工作,现已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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